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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吴越非台,北汉是镜:从《太平年》看历史类比的错位与重构

时间: 2026-02-25 05:34作者: 春天的胡杨林

​电视剧《太平年》的热播,将“纳土归宋”这一尘封千年的历史事件推至聚光灯下。镜头之下,吴越王钱弘俶为避免生灵涂炭,主动放弃王位、献土归宋的抉择,被演绎成一段“以和合代替征伐”的东方传奇。剧集播出后,舆论场上出现一种声音,试图将千年前的吴越国与今日的台湾进行简单类比,暗示前者为后者的归宿提供了某种“范本”。

然而,这种历史类比不仅犯了刻舟求剑的错误,更严重偏离了基本的历史事实与法理逻辑。若要在五代十国的版图上为台湾寻找一个历史参照系,其真实的生态位绝非主动归附的吴越,而是那个负隅顽抗、倚重外援、最终在兵燹中灰飞烟灭的北汉。厘清这一差异,不仅关乎如何正确理解《太平年》的史观,更关乎如何清醒认知当下的台海格局。

一、“吴越范式”:保境安民与心向中原的主动抉择

要理解为何不能用吴越比附台湾,首先要还原历史上“纳土归宋”的真实语境。《太平年》以冷峻的笔触再现了五代乱世的残酷:北方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,军阀甚至以人充作军粮。在这片血雨腥风中,割据两浙的吴越国却因开创者钱镠定下的“善事中国、保境安民”祖训,成为乱世中唯一的“世外桃源”。

吴越的“特殊性”在于其政治认同的清晰性。尽管偏安东南,吴越国始终在政治上承认中原王朝的正统地位,从未以“独立国家”自居。无论是后梁、后唐,还是后来的后周、北宋,吴越始终保持藩属关系,历届国王都恭敬接受中原王朝的册封。这种认同并非权宜之计,而是基于深刻的文化自觉——吴越统治者深知,两浙的繁华依托于中华文明的整体脉络,脱离中原意味着文明根基的断裂。

至钱弘俶时代,面对北宋一统的大势,他面临的是一个纯粹的军事选择题:战,则依托虽富但弱的吴越军力,虽能抵抗一时,但终将导致江南经济文化成果毁于一旦;和,则放弃一家一姓之尊荣,保全万千生灵与东南文脉。剧中细腻刻画了钱弘俶的挣扎:对先祖基业的传承之责、对权力的本能眷恋,与对子民的责任、对文明的守护激烈冲突。最终,他选择了纳土归宋。

这一抉择的历史逻辑是:吴越是中华文明内部的地方割据,而非异质政权的对抗。其归附的过程,是地方政权向中央政权的主动回归,是“分久必合”历史大势下的和平统一。正如《太平年》所揭示的核心史观:“纳土归宋”承载的不是简单的版图聚合,而是中华民族对“统一”的高度认同。

二、“北汉镜像”:倚重外援的割据与最终的覆灭

与吴越形成鲜明对照的,是那个盘踞太原、与北宋抗衡至最后的北汉。

从法理上看,北汉的“出身”似乎比吴越更具“正统性”——它是后汉高祖刘知远之弟刘崇所建,自诩为后汉政权的延续。然而,正是这个有着所谓“法统”的割据政权,走上了一条与吴越截然不同的道路:为了对抗中原的统一进程,北汉选择了“引狼入室”。

北汉立国之初,就与北方的契丹(辽)结成“父子之国”,依靠外部势力的军事支持来维持割据。在后周世宗郭荣、宋太祖赵匡胤、宋太宗赵光义发动的多次征讨中,北汉每一次摇摇欲坠,都是依靠契丹的铁骑南下施压才得以苟延残喘。这种行为,在当时就被中原视为依托外敌、抗拒统一的悖逆之举。

979年,即吴越纳土归宋的第二年,宋太宗赵光义亲征北汉。这一次,宋军通过强大的军事压力切断契丹援军,将晋阳城围得水泄不通。城破之后,赵光义为彻底铲除割据根基,下令火烧晋阳城,次年又引汾水灌毁废墟,这座自北朝以来屹立数百年的北方重镇,就此化为灰烬。

历史的讽刺在于:北汉的负隅顽抗,换来的不是更好的归宿,而是彻底的毁灭;吴越的主动归附,赢得的却是文明的延续与家族的荫庇。钱氏家族至今受世人敬仰,而北汉的统治者,除了在史书中留下“顽抗”二字,早已无迹可寻。

三、生态位重构:为何台湾更接近北汉而非吴越

将五代十国的政治版图投射到今日台海,结论不言自明。

首先,从政权属性看,台湾不具备吴越的“藩属”法理。 吴越国无论多么独立自主,始终在政治框架内承认中原王朝的宗主权,历代君主接受册封。而今日台湾岛内的某些政治势力,不仅拒不承认一个中国原则,甚至妄图切断两岸的文化血缘联系。他们否认自己是中国人,这已远超“地方割据”的范畴,触及了分裂国家的红线。

其次,从外部关系看,台湾正复制北汉“倚重外援”的危险路径。 北汉的生存高度依赖契丹的军事庇护,为此不惜称臣纳贡。回看当下,岛内某些势力不也在积极引入外部干涉力量吗?他们幻想一旦台海生变,远洋之外的“友军”会像千年前的契丹铁骑一样驰援。然而,979年晋阳城下的历史早已证明:外部势力的介入只能延缓统一进程,却无法改变最终结局,反而会使被援助者承受更大的怒火。

第三,从结局预期看,台湾应警惕北汉的“覆灭”而非期待吴越的“待遇”。 有论者或许会说,吴越的和平归附不是很好吗?但前提是,你得先是“吴越”。吴越之所以能享受纳土的优容,是因为它数十年来始终坚持“善事中国”,从未在根本认同上动摇。一个长期拒绝统一、甚至勾连外力的政权,有什么资格奢谈“吴越待遇”?历史对待负隅顽抗的北汉,是铁骑踏破后的烈火;对待引狼入室者,是城郭为墟的惩罚。

台湾岛上的一些人,面对《太平年》的热播,或许心生幻想,以为通过某种形式的“和平谈判”就能保留割据现状。但他们忘了,吴越的和平,是以长期的政治认同为前提的;北汉的毁灭,是以长期的对抗为代价的。 今日台湾的生态位,恰恰处于这一选择的十字路口:是学吴越认清大势、主动融入统一进程,还是效北汉顽抗到底、最终招致毁灭?

四、结语:历史的隐喻与清醒的抉择

《太平年》的价值,在于它呈现了统一的多重路径。它告诉世人,统一未必都是血与火的洗礼,也可以是理性计算后的和平交接。但这绝不意味着它给分裂势力提供了任何“温和的选项”。恰恰相反,剧中通过吴越与北方战乱的对比叙事,强化了一个核心逻辑:国家的统一是历史的必然,任何试图阻挡这一大势的力量,要么像北汉一样被碾压,要么像吴越一样顺应。

因此,当有人试图将台湾类比为吴越时,他们犯的是双重的错误:既高估了台湾某些势力的政治品格——他们连吴越最基本的“认祖归宗”都做不到;又低估了大陆维护国家统一的决心——今日的中国,早已不是当年需要权衡利弊的赵宋,而是拥有绝对能力粉碎任何分裂图谋的现代强国。